第2章 第一次追问

到了约定的时候，物流调度员黎舟找到维修员伊文。两人没有急着争论，而是把与月面导航坐标有关的记录逐项摊开；月背科研站里看似熟悉的事物，第一次显出彼此不一致的轮廓。

这一天的关键不是找到一个漂亮的解释，而是向一位了解过去的人求证。物流调度员黎舟把追踪一次延迟的氧气配送当成核实事实的第一步，逐渐意识到“航线偏移可能影响月面生态安全”可能并不只是个人遭遇。

维修员伊文最初不同意这种判断。两人沿着月背科研站的日常秩序细细推演：谁会因为补给路线被系统反复更改受到影响，谁掌握记录，谁又从来没有被询问过。对话一度停在沉默里，最后还是由物流调度员黎舟重新开口。

午后，月面导航坐标成为打开局面的具体线索。物流调度员黎舟没有凭猜测指责任何人，而是对照时间、地点和不同当事人的叙述；其中一处差异让发现另一种说法并记录分歧变得可能。

如果现在就公布不完整的结论，事情或许会变得更糟。物流调度员黎舟决定先把能证明的部分写下来，留给维修员伊文检查。两人也约定，下一步必须让真正受到影响的人表达自己的意见。

夜色落下来时，月背科研站并没有突然改变。物流调度员黎舟却明白了这段经历留下的分量：合作开始。航线偏移可能影响月面生态安全仍值得继续追问，而接下来的行动将由他们自己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