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一次追问

到了约定的时候，计量官苏衡找到商贩阿金。两人没有急着争论，而是把与铜制标准砝码有关的记录逐项摊开；南市商都里看似熟悉的事物，第一次显出彼此不一致的轮廓。

这一天的关键不是找到一个漂亮的解释，而是向一位了解过去的人求证。计量官苏衡把复核码头的十把旧秤当成核实事实的第一步，逐渐意识到“商路铜秤背后的度量改革”可能并不只是个人遭遇。

商贩阿金最初不同意这种判断。两人沿着南市商都的日常秩序细细推演：谁会因为同一批货在不同城镇被称出不同重量受到影响，谁掌握记录，谁又从来没有被询问过。对话一度停在沉默里，最后还是由计量官苏衡重新开口。

午后，铜制标准砝码成为打开局面的具体线索。计量官苏衡没有凭猜测指责任何人，而是对照时间、地点和不同当事人的叙述；其中一处差异让发现另一种说法并记录分歧变得可能。

如果现在就公布不完整的结论，事情或许会变得更糟。计量官苏衡决定先把能证明的部分写下来，留给商贩阿金检查。两人也约定，下一步必须让真正受到影响的人表达自己的意见。

夜色落下来时，南市商都并没有突然改变。计量官苏衡却明白了这段经历留下的分量：合作开始。商路铜秤背后的度量改革仍值得继续追问，而接下来的行动将由他们自己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