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一次追问

到了约定的时候，植物设计师乔雨找到修复师宋知衡。两人没有急着争论，而是把与植物标本有关的记录逐项摊开；旧城温室里看似熟悉的事物，第一次显出彼此不一致的轮廓。

这一天的关键不是找到一个漂亮的解释，而是向一位了解过去的人求证。植物设计师乔雨把勘察一面失修的玻璃墙当成核实事实的第一步，逐渐意识到“保留老植物与引入新结构如何并存”可能并不只是个人遭遇。

修复师宋知衡最初不同意这种判断。两人沿着旧城温室的日常秩序细细推演：谁会因为温室改造理念彼此冲突受到影响，谁掌握记录，谁又从来没有被询问过。对话一度停在沉默里，最后还是由植物设计师乔雨重新开口。

午后，植物标本成为打开局面的具体线索。植物设计师乔雨没有凭猜测指责任何人，而是对照时间、地点和不同当事人的叙述；其中一处差异让发现另一种说法并记录分歧变得可能。

如果现在就公布不完整的结论，事情或许会变得更糟。植物设计师乔雨决定先把能证明的部分写下来，留给修复师宋知衡检查。两人也约定，下一步必须让真正受到影响的人表达自己的意见。

夜色落下来时，旧城温室并没有突然改变。植物设计师乔雨却明白了这段经历留下的分量：合作开始。保留老植物与引入新结构如何并存仍值得继续追问，而接下来的行动将由他们自己负责。